第八十七章发现(1 / 2)

“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?”

皇帝坐着椅子,双腿直接架在桌上,手中揉搓一只小猫,肉乎乎的,甚是可爱。

在他的面前,六位皇子恭站着,双腿止不住的打颤。

积年之威,可谓极重。

“是的。”辽王强忍住打颤的冲动,如今他年龄最大,位序最高,理所应当打头阵,也只能由他来决定:

“郭村和赵村世仇百年,仅仅是巡防营就出动了数次,根本就无济于事。”

“如今之计,只有迁徙一途。”

皇帝的目光都在小猫身上,耳边听着辽王的话,他一时间并没有给出反应。

他这时候心里也在思考,如此世仇之族,除非一方灭亡,不然的话根本就解决不了。

对于普通人来说,化解矛盾自然要最小代价,最好是两全其美。

但对于朝廷来说,简单易操作的方法,才是最好的,至于是否会损伤两村的利益,自然就不在考虑之中了。

而辽王的迁移之策,干脆利落。

着实是个好主意。

换句话来说,辽王已经具备了政治家的思维了。

不过,思考的还不够深。

“仅仅是迁徙郭家村还不够。”

朱谊汐轻笑道,看向辽王的目光,多了一些赞赏:“把赵家村也迁走。”

“既然是血仇,那自然是越远越好。”

“赵村去吉林吧!”

“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,相比郭家村得知此事后,也会松了口气,不再怨恨朝廷了。”

上千口人家的前途和未来,就这样在皇帝的两瓣唇之间决定了。

这就是权势的力量。

甚至,如果他心中不悦,可以将整个静海县迁移到东北,或者辽国。

说着,朱谊汐开始就善后事:“着令吉林与赵村每户百亩地,十块银圆。”

“去往越国郭家村也是如此。”

“两村剩余的土地,就攒起来建个皇庄,作为辽王府的年供吧!”

“是!”刘阿福抬眼看了下辽王,清脆的应下。

辽王心中大喜,这是圣恩。

那么多年的儿子生涯,父皇终于看到自己的闪光点了。

脸皮都激动得颤抖。

待几人走后,朱谊汐才摇摇头。

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们也不过是二十郎当的年轻人,即使经过十来年的教育,但依旧改不了稚嫩。

深层次的原因,莫过于压力了。

大明的皇子是最没有压力的。

太子板上钉钉,争又争不过,只能富贵一生了。

“不要求天才,哪怕中上之姿,也就后了。”

朱谊汐呢喃着,心中下定了主意。

他要讲这群皇子,如太子那般,安置在地方磨砺,八部观政的效果已经到顶了。

理论和实践才能得真知。

话虽如此,但当皇帝鱼服出行,并且让皇子们陪同时,这群亲王们瞬间傻眼了。

所幸皇帝也知道不容易,所以就在酒楼高处包下,眺望整个天津城。

经济的繁荣,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。

以往在天津,四层高的酒楼,已然就是鹤立鸡群,但如今却高至七层。

即使顶层不过十来平,但也是一种进步。

虽然不明白这高楼的由来,但与钢铁产量肯定有关系。

木质结构搭载钢材,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。

“天津的机杼声少了。”

皇帝观望了许久。

天津并没有像北京那样进行重建,所以宽敞的街道就像许多古城那样被摊贩占领,但热闹却不少于北京。

良久,他才开口道。

“父皇,天津的织场几乎都搬到了外城,内城多是商铺居民,倒是井然有序。”

满脸胡须的朱依在一旁轻声解释着:

“织场人多且杂,只能在外城。”

“嗯。”朱谊汐轻哼一声,随口道:“天津多少人?”

朱依当然明白,这并不是指天津府,而是天津城。

“约莫三十万。”

朱依想了想,随口道:“由于织场众多,这里鱼龙混杂,每天数万人进出。”

“北方第二城。”朱谊汐轻叹道:“倒是不错。”

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港口。

在如今这个时代,想要养活一座十万以上的城池,所需要的物资是难以计量的。

北京城不占海,少河,所依赖的莫过于政治地位。

而天津则依赖于港口。

辽东的粮食,江南的布匹,北京城的所需几乎都要被天津过一道油水,这足以让其发展了。

海运的逐渐普及,导致整个大明沿海日趋的繁华,从而更容易塑造大城,巨城。

苏州,松江,就是如此。

朱谊汐撇了一眼辽王,见其谨小慎微,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,心中不由头:“老四,你觉得天津何以繁华?”

“父亲,天津一靠运河,二靠海运,三则是北京。”

辽王思索些许,立马就开道。

“没错。”

朱谊汐笑了:“北京百万人的粮食,都要经过天津,仅仅拔之一毫,就足以让天津百姓舒服了。”

“不过,这只是表象罢了。”

辽王露出不解。

其他几个皇子也同样如此。

这三个理由,还是几人昨天琢磨了一整天才出来的,都认为天衣无缝。

“关键在于商业。”

朱谊汐语重心长道:“你要明白,人口的增长是无限的,而土地是有限的,到了一定的时间,再加上土地兼并,贫民定然无立锥之地。”

“绍武初年,全国总人口约莫一万万人,而如今,就有两万万,翻了一番,再过二十年,怕是四万万。”

“今日的温饱,到了二十年后就是饥荒,饿殍千里。”

“没有土地,吃不饱肚子,再加上天灾人祸,那是什么?”

“闯贼——”辽王深吸了口气。

一群亲王们也脸色泛白。

“没有刀枪,那就斩木为兵;没有铠甲,那就以纸为甲。”

朱谊汐一字一句地说着,仿佛在说一句平常事:“昔万历四十年,隶籍玉牒者,不过二十万,而至绍武初年,仅有八千人。”

“十不存一啊!何其惨烈。”

“那父皇,要怎么才能解决这件事?”越王刚就藩,立马感同身受。

虾夷地那里虽然广阔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必然会人口增多,到时候越国也就危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