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9 撒开金钩钓鳌鱼(1 / 2)

剑众生 离人横川 1646 字 2023-03-20

莲池深处,青叶带水,红莲流昀,鸥鹭游弋,鱼虾嬉戏,一派活泼生机。

一女子提着小篮,站在一片浮萍上,&nbp;渡着水波,漂至藕花深处。

那女子乌发如云,肌肤白中透红,容貌娇俏,与池中水芙蓉交相辉映,更添光华。

目光穿过重重青叶,&nbp;那女子呼道“驼先生。”

一片极大的荷叶下,一段枯木沉浮不已,有一相貌清瘦的青衣先生盘膝坐在枯木上,&nbp;左手拿书,看得专心致志。

而他的右手却残缺,只剩下空荡荡一段衣袖。

听得女子呼他,那驼先生放下书,道“原来是鞠首座,什么时辰了?”

那女子鞠首座微笑道“时辰已到,先生可以启程前往剑州了。这莲池就留给他们年轻人吧。”她虽然年轻,说话口气可一点儿不年轻。

驼先生手指一动,书本合起,蹙眉道“这就到时间了?可是我等的人还没到呢。”

鞠首座道“先生等的是什么人呢?要不先行至剑州,那边缺不了您这位祭酒。这里有我们龙渊弟子守候,绝不怠慢了您的朋友。”

驼先生叹道“如果是朋友,我自然就交给你们了。可惜不是朋友。”

鞠首座心中一动不是朋友,难道是敌人?

专门等着敌人,要干什么?

想到这里,她的笑容便淡了几分,&nbp;道“驼先生,&nbp;这回的符会是我龙渊重回江湖第一次办会,&nbp;它必得是一场成功的、完美的、惊世骇俗的大会。”

驼先生微笑道“当然,当然是惊世骇俗。若不惊世骇俗,你们也不会请我来了。就怕我的理论太骇人听闻了,把这符师界搅个天翻地覆,反而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
鞠首座道“这个无妨,在传法台上,言者自由,先生想说什么,就说什么。我们正期待您的天翻地覆。”

龙渊举办大会,就是为了吸引万众目光,给自己聚光。若只是求个顺利,办得富丽堂皇、花团锦簇即可,也不会请这位符剑师讲课。龙渊虽不如当年,祖上留下的面子还有几分,就算是比驼先生强大十倍的铸剑师,也不是请不到。

之所以请他,还不是因为他特立独行,胸有暴论,而且愿意发表暴论。

不管这暴论如何离经叛道,龙渊都不在乎,&nbp;驼先生说的道理他自去和人争辩,龙渊管不着,只要能给平静如死水的铸剑师界投入炸弹,引起广泛议论甚至形成舆论风暴,并在议论时常常提起符会就好了。

流量,很要紧。

当然,这等暴论也得有所支撑,不能是信口开河的谬论,要是被人当场指摘,一一驳斥,连会场都传不出去,成了大笑话那就不好了。

鞠首座等了片刻,双手微按,周围的荷叶轻轻摇摆,互相交织,形成了一大片绿色屏障,道“驼先生,此地没有外人,能告诉我您等的是谁吗?”

她见驼先生出神不语,道“现在七大势力的与会者都到了。欧冶氏移居天外天,应该是不来了。北海元极宫路远还没到。其他的莫干峰、玄素斋、倚天阁、风氏还有次一等的飞天窟、画骨楼、清渠书院……”

她一个个不厌其烦的报名字,就是想观察驼先生的神色,要看看到底是谁和驼先生有恩怨,说遍了大势力,对面人毫不动容,突然皱眉道“以你的身份,不会冲着小势力去的吧?那些小势力的年轻一辈,可都没有长辈带领,你和他们纠缠,未免……”

鞠首座性子直率,若非这驼先生是重要的贵宾,她就把“以大欺小”四个字说出来了。

驼先生淡淡道“若是一般的恩怨,我自不会以大欺小,只是当年的旧仇并非小事——所以只好先收点利息。”他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。

鞠首座了然,这个仇恨,似乎与驼先生失去的手臂有关。残肢之仇,可当真算得不共戴天了。

一只高明铸剑师的手,甚至比剑客的手更珍贵。

不过她还是想说“你既然跟他们大人有仇,又知道仇人的门派,怎么不找上门去当面报复,反而在这里找孩子的麻烦?是不是打不过?”

可惜,她现在岁数大了,比不得当初年少无忌,口无遮拦的时候了。

她清冷道“我龙渊为这次符会付出良多,实在不愿在会上闹出不谐之音来。”

纵然有见不得光的事,也不要闹到明面上来。

驼先生和缓道“当然,我会在路上动手。应该就在迷宫城。这池中灵鱼都出自我手,我要找的人一钓上灵鱼,我自然知道他们的行踪。等他到了迷宫城,我会隐藏身份动手,速战速决,绝不牵扯旁人。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精心安排的筛选增添点气氛。”

鞠首座不再说话,心中却想这件事要不暴露还好,要暴露了岂不成了惊天大丑闻?符会祭酒改头换面半路欺负年轻学生,这符会也别惊世骇俗了,直接贻笑大方好了。

不行,她也跟着去看看,倒要看看那驼先生找的是谁。

此时,一只白鹭从莲花后走出,雪白的羽毛柔顺纯洁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突然,一张血盆大口从背后出现,一口就将白鹭吞下!

可怜那白鹭不及临死啼鸣,已经落入怪物之口。

竟是驼先生身下那根枯木,陡然从水中拔出头来,哪里是什么枯木,分明是一只鳄鱼!

“吃得好。”驼先生森然笑道“我最讨厌水鸟!尤其是白色的!”

“来了?”

“来了。”

汤昭提着鱼篓,坐在池边,旁边是已经放下钓饵的江神逸。

江神逸凝视鱼漂,道“没想到你来的最晚,要是比速度,你就是最后一名。”

“嗯?车莎他们也都来了?”汤昭奇怪,这一片岸边只有他们两,再往前有一个单独的文弱书生,并没有其他人。